第(3/3)页 主路上车来车往,却不再像以前那样互相顶死。 最夸张的是港务楼前。 一张张登记表、一块块调度牌、一条条命令线,把整个港区拢成了一个完整的整体。 林晓喃喃了一句:“真成了……” 陈峰走到她旁边,点了支烟。 “什么真成了?” 林晓指着下面,眼神发亮。 “之前这里就是个收人、堆货、等打的地方。”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它有眼睛,有骨架,有牙。” “它开始像一座港了。” 陈峰眯眼看着下面忙碌的港区,淡淡吐出一口烟。 “不。” “不是像。” “它就是。” 黄昏落下时,许青川又干了一件更狠的事。 他让人把第一批军港制度,直接张贴全港。 不只港务楼。 码头、仓区、维修位、观测点、弹药棚、泊位入口、拖船点,全有。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战时靠泊三令》 《装卸四班制》 《维修工位接管办法》 《军港警戒与夜间灯火管制》 《物资调拨统一申领令》 《观测—火控—调度三联回报制度》 几个识字的港工围着看完,当场就吸了口凉气。 “以前靠泊靠抢,现在靠报。” “以前装卸谁先喊谁先干,现在分班分线了。” “出海、靠泊、运料,全归一个口子调度……” “这不就是军港规矩么?” 旁边一个老船匠看着那纸,半天才憋出一句。 “娘的,咱们这是见证大事了。” 是的。 这一刻,碎星湾终于不再只是个被炮火、难民和敌舰逼出来的临时躲藏地。 它第一次,有了制度。 也第一次,有了真正的管理框架。 而许青川,就站在这些制度的中心。 他一手拿着调度表,一手拿着铅笔,来回穿梭在港务楼、维修棚、泊位和仓线之间。 谁卡了流程,他拆流程。 谁堵了工位,他挪工位。 谁想凭资历抢口子,他当场按规矩打回去。 他不是喊得最响的那个。 却是让整座港真正运转起来的那根轴。 夜色降临的时候,陈峰召集了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碎星湾港作战会议。 港务楼二层,墙上挂着最新海图和港区图。 林晓汇报观测。 “恶魔角回波还在,距离未缩短,航迹不稳定,判断仍处于重伤试探状态。” 李虎汇报警备。 “军港警备队三层哨线已成,夜间通行牌开始执行,内圈全部换新岗。” 王大柱汇报机动。 “主路、次路、地下隐线都压住了,装甲机动队可以十分钟内到港区任意节点。” 许青川最后抬头,把一份刚写完的总表推到桌上。 “碎星湾现有可用泊位九处,临时维修位三处,弹药棚两座,油料转运暗线两条,观测主点六处,警备口十二个,调度中枢一座。” “港务、工程、物资三线已经并入总调度。” “从今晚开始,这里不再是散摊子。” “它是一座能打、能修、能转、能守的港。” 屋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王大柱猛地一拍大腿。 “成了!” 他看着桌上那份总表,眼睛里都在冒光。 “团长,咱这是硬生生把一堆破码头、烂仓库、烂泊位,捏成港了啊!” 李虎咧嘴笑:“不是港,是军港。” 林晓也轻轻吐了口气,眼神复杂又发亮。 “而且是第一座真正完全在我们自己手里的港。” 陈峰看着桌上的图、表、人,缓缓靠在椅背上。 这一整天,他盯着恶魔角的怪舰,也盯着碎星湾每一寸变化。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有炮,有坦克,有火力。 但海边是借来的,泊位是混乱的,港区是半死不活的。 而现在,碎星湾终于成了一个完整的支点。 以后再打海战,再追赤潮岛,再逼那艘怪舰现身,他们不再是站在岸边硬扛。 他们有港了。 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第一座战略港。 陈峰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记下来。” “碎星湾军港体系,今天起正式成立。” “许青川统筹港务与工程中枢。” “林晓统筹信息与调度总台。” “李虎统领军港警备队。” “王大柱统领港区机动与重装支援。” “从现在开始,碎星湾进入战时战略港运行状态。” 最后一句落下,屋里几个人眼神同时一震。 这不是口头说说。 这是定性。 从今以后,碎星湾不再是临时节点。 而是战略港。 第一座战略港。 屋外,夜风卷过新贴上的制度牌,沙沙作响。 远处旧灯塔顶的观测灯亮着,像一只彻底睁开的眼。 三号维修位还在冒火星。 主航道上拖船慢慢驶过。 警备队的口令声一阵阵传来,清晰、利落、有序。 整座碎星湾,像一头刚刚被装上骨架和牙齿的巨兽,正在夜色里缓缓苏醒。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股劲头里时,王大柱忽然盯着墙上的海图,越看越咧嘴。 他咂了咂嘴,终于忍不住开口。 “团长。” “港有了。” “规矩也有了。” “那下一步……”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压不住的兴奋,咧嘴一笑。 “是不是该买条大船,打一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