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独眼。达拉维。 他掏出账本,记下这两个带着血腥味的词。 线索断了。 夜幕降临。 陆泽拖着箱子,找了家最便宜的黑旅馆。 前台满口要价,陆泽冷着脸要走,硬生生把价格砍下腰斩。 拿着发黑的钥匙盘算账目时,他在本子上添了一笔。 住宿超支:四百卢比。 今日总损耗:一千五百二十卢比。 剩余药款折算:少半盒。 写到这三个字,他的手僵在半空,沉重无比。 少半盒。 妹妹的命,又被削去了几天。 屋里只有一张破床,头顶风扇嘎吱乱响。 陆泽把路线图铺在床上,用红笔划掉今天白跑的冤枉路。 随后探进内兜最深处。 摸出那张大学录取通知书。 红色封皮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 他抽出一张粗糙的纸巾,一点一点,小心地按压吸去水分。 “咔!” 陈业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房门推开,跟拍摄影师长舒了一口气,衣服都快汗透了。 江辞坐在床边,维持着陆泽的僵硬姿势。 足足缓了一整分钟。 他用力搓了一把脸,脸上骇人的死寂才慢慢消散。 “陈导。”江辞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干笑, “我现在算明白了,陆泽宁愿蹲大牢也不想跑这趟活。” 陈业建挑眉冷哼。 江辞指着床上的图纸,嗓音发飘:“坐牢……好歹不用研究这破外语导航。” 陈业建没接茬。 甩手把一份当地摊子上买的油饼扔到床上。 “多吃点。” 江辞接过来:“加班福利?” 陈业建点燃嘴里的烟,吐出一口白雾:“断头饭。” 深夜十二点,清场补拍。 房间大灯全灭,只剩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 陆泽连鞋都没脱,半梦半醒。 窗外野狗狂吠。 忽然,放在枕边那部屏幕碎裂的大灵通猛烈震动起来! 没有来电显示。 一串完全陌生的境外号码在屏幕上闪烁。 陆泽睁眼,瞳孔猛地一缩。 他在孟买。 根本没人知道这个号码。 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沉寂了两秒。 随后,一道生硬、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传了出来。 “你找的药。” “我知道在哪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