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铁山没答。他盯着陈默的眼睛——那人抬头望着他,目光不闪不避,也不凶,就像在看一个老相识。 陈默走到坡底平台,停下。他松开马缰,马低头吃起草来。他双手自然垂落,没抱拳,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抬头看向赵铁山。 两人相距不过十步。风忽然小了,旗布不再哗啦作响。平台上一片寂静,连草叶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赵铁山终于动了。 他缓缓从高岩上走下来,皮靴踩在石阶上,一声一声。他走到平台边缘,站定,不再往下走。他没按枪,也没开口,只是深深看了陈默一眼。 “你……不怕死?”他问,声音低沉,带着沙哑。 陈默笑了下,嘴角微扬,没躲也没装英雄。“怕。”他说,“但我更怕同胞相残。” 赵铁山怔住。 他盯着陈默,足足有五六秒。这年轻人脸上没擦粉,也没抹油,就是一张晒得发红的脸,额上有汗,鬓角湿透,可那双眼睛亮得很,像夜里没灭的灯。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这样一双眼。那时候他也敢一个人进敌营,敢把枪扔在地上说“咱们坐下来谈”。后来仗打多了,心也硬了,再没人敢这么看他。 可今天,有人就这么来了。 没带枪,没带兵,就一身军装,一条红绳,牵着匹马,一步步走到他眼皮底下。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副官在后面轻咳一声,他抬手制止。 平台上下,两支队伍都屏着气。山坡上的枪口悄悄偏了方向,没人再瞄准陈默。有人偷偷放下望远镜,有人握枪的手松了劲。 赵铁山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些:“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不知道。”陈默说,“但我看得出你是个带兵的人,不是土匪,也不是伪军。” “万一我是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