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奎木狼仰起脖子,端起大海碗灌进肚子里。 砰。 海碗重重砸在石桌上。 奎木狼哈着浓重的酒气,吐槽道:“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一旦环境变了,心也就容易变。” 陈微没搭腔,静静听发牢骚。 “不知哪个天杀的在外面乱传闲话,”奎木狼咬着牙,气不打一处来,“说我这次犯的事大,以后再也没法回天庭了,只能在这碗子山当一辈子妖怪。” “那婆娘一听这话,担惊受怕,成天跟我闹脾气。清泉兄,你以为她是怕我吃苦?其实根本不是!” “她分明就是舍不得天上那仙位!在天上,她是仙子,到了这下界,说白了,就是个没名没份的野妖怪家属。” “还不如当那凡人的公主。” 李虎低着头,退到阴影里,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努力降低存在感。 领导的家务事,听多了不是好事。 陈微端着粗糙的酒碗,浅浅抿了一口。 酒水尚可,辛辣刺喉。 听着奎木狼絮絮叨叨,陈微思绪飘远,想起当年初见那女仙时的情形。 那时候的她乖乖巧巧,跟在奎木狼身后,可谓是言听计从,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爱意和崇拜。 那时候,奎木狼前途无量。 如今? 奎木狼是洞府借酒消愁的黄袍怪,不知归期。 这才过去多少年? 陈微看着对面颓靡的老友,心中暗叹。 脱去了天庭权力和待遇的滤镜,竟经不起半点现实的推敲。 一旦跌落阶层,情分这东西,凉得比什么都快。 陈微不禁想到了自己。 若是有一天,自己也和奎木狼一样,丢了稽查院的乌纱帽,没了大天尊的青睐,甚至被剥了仙籍落入凡尘,杨婵会如何? 夫妻情分,是否也会生出无法弥合的裂痕? 陈微不知道。 人心这东西,最怕试探。 不过,他是个政客,政客从来不把命运交给未知的考验。 他只会把权力攥在手里,不让跌落凡尘的假设有任何发生的机会。 就在这时。 陈微腰间传来震动,他眼皮一跳。 红光! 又是红光! 夺命的催命符一亮,意味着杨婵又把注意力投过来了。 陈微刚刚冒头的惆怅,飞到了九霄云外。 得赶紧把这碗子山的差事办完交差,早点回去报到才是。 “咳!”陈微咳嗽一声,岔开了话题,“兄弟,别喝了,今日跑这一趟,可不是光来听你抱怨的。来,是有正经公干。” 奎木狼醉眼蒙眬,打了个酒嗝:“公干?我这一个占山为王的野妖,稽查院还能有什么差事派给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