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坐在东侧的是天枢脉脉主周天枢,他闭目未睁,却让整座石台都沉在他的气息里,连风都绕着他走。 两侧坐着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四位脉主,各自身前的灵气微微波动,有的如潮水涌动,有的如雷火跳动,有的如枯木静立,却都深不可测。 “西边停了。”开口的是天璇脉主,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确认的事,“东边还在打。苍梧州的战事,越来越紧急了。” “撑得住吗?”玉衡脉主问,语气淡淡的,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暂时撑得住,但是妖魔一族连续没有停止的进攻,让那边的人疲于应付,人数开始不够用了。而且归真境不能动,一动就会出事。”天玑脉主接话,“高阶妖魔在雾里等着。现在拼的是低阶修士的人命。” “第三批已经出发了。”周天枢终于开口,声音不重,却压住了所有低语,“第四批正在集结。混元、昆仑、玄黄三州的老底子都拿出来了。” “他们不够。” 说话的是天权脉主,他一向话少,此刻却言简意赅,“苍梧州压得太紧。三大州的人已经抽调过两轮,下一轮再抽,宗门和武堂都会空。” 石台安静了片刻,只有云海在脚底无声翻涌。 桌案上的光图微微亮了一下,一枚金色玉简从虚空中浮现,悬停在周天枢面前。 周天枢睁开双目,目光扫过玉简,未伸手去接。他只看了一眼,玉简上的文字便凌空展开: “混元、昆仑、玄黄已无余力增援苍梧州。请求太虚、瑶光两大圣地携两州之力,尽快接手第三批以后的增援事宜。” 玉简上的字迹是陆沉渊本人所留,字字清晰,没有修饰。 周天枢的目光从玉简上移开,看向石台上的光图,落在苍梧州与荒芜之地交界处那条细长的金线上。 天璇脉主点了点头:“东边的事,不能只靠三大州。苍梧州一破,妖魔可以直接往西推到混元州。” “那就派人。”周天枢说,“太虚州和瑶光州各出一半,武堂、军队、宗门,都要动。一个月内,第一批出发。” 其他四位脉主没有说话。 石台上的光图缓缓旋转,灵气在纹路间无声流动。风还在云海之下卷动,没有一丝漏过石台边缘。 …….. 荒州,镇北关。 镇北关的医阁和灵药阁联手忙了三天。 灵药阁的药柜被搬空了三轮,医阁的木榻上躺满了包扎好的伤员。 断臂的接上了新骨,断腿的续上了筋脉,穿胸的伤口被真液一层层封住。 药师和医者们轮流值守,有人晕倒在木榻旁,被抬下去又换了一拨人上来。 三天后,伤势稳住了。 重伤的留了下来,断肢没能完全接续的、内脏还没长全的、真元彻底枯竭的,全部被转移到医阁深处,等着下一轮丹药和灵药师的巡诊。 轻伤的、痊愈的、伤势不碍行动的,开始收拾行装。 第四天清晨,镇北关的城门打开了。 一队又一队的人从城门中走出,有人背着行囊,有人提着兵器,有人空着手大步前行。 没有号角,没有旗帜,没有列队整饬的仪式,只有脚步声,密集、匆忙,像退潮时最后的水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