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宁说完这几个字就停了。 暖阁里又安静了。冯保站在门口,后背贴着门框,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隆庆的手指在奏折封皮上划了一下。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赵宁的身子没动。“律法在,三法司在,程序在。臣多说一个字,都是越俎代庖。” ——这话的意思是:我不站队。 也是在说:我不需要站队。 隆庆心里那口气松了半截,又紧了半截。松的是赵宁没有掺和进去,紧的是——他赵宁不掺和,是因为他有不掺和的资本。 先帝给他的那道遗诏,比内阁的票拟权还硬。 “你倒沉得住气。”隆庆笑了一声。不算真笑,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赵宁低了下头。“臣没什么气要沉。高阁老和徐阁老之争,是朝政之争,三法司能断。臣若插手,反倒坏了陛下的布局。” 最后这句话抛出来,隆庆的手停了。 “朕的布局?” 赵宁抬起头,没再往下接。 ——这是他故意的。把“张居正提的三法司会审”说成“陛下的布局”。等于替隆庆把这件事揽到了皇帝本人头上。 张居正的主意也好,各方博弈也罢,最终圣旨是隆庆批的。把功劳归到皇帝身上,这叫给台阶。 隆庆靠在引枕上,面上绷着的那根弦慢慢松了。 “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先帝看人,准。” 赵宁没接话。这种时候接话就是僭越。 暖阁里的气氛缓下来。冯保适时地端了盏茶进来,搁在隆庆手边。隆庆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忽然换了个话头。 “云甫,你三十一了,过了这个年就得三十二了吧?” 赵宁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个转折太突然。方才还在聊朝政,下一句就问年纪。 “回陛下,是。” “成家了没有?” 赵宁的脊背绷了一下。极快,又放松下来。 “家中有一妾室,名唤芸娘。” “尚未娶妻。” “嗯。”隆庆应了一声,手里的茶碗在桌上转了个圈。“朕听皇后说起过一件事。” 赵宁不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