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姐姐不吃那一套。” 这回李皇后是真笑了。不是应酬的笑。 她伸手拍了拍长案。“过来瞧瞧。” 李若清走过去,站在匣子边上。目光在那顶凤冠上停了一瞬,没伸手碰。 “这是给我的?” “给你嫁人戴的。”李皇后的口气随便,跟聊晚饭吃什么一样。“知道嫁的是谁了?” “赵宁。字云甫。内阁次辅,先帝托孤之臣。” 李皇后转过身,正面对着她。 “还知道什么?” 李若清顿了顿。 “三十一岁。家中有一位妾室,名芸娘。浙江修过河堤、剿过倭寇。九边整过军务,手底下提拔了谭纶、马芳、戚继光。” 她停了一下。 “高拱想拉他,徐阶在探他。他两边都没靠。” 李皇后环起胳膊。 ——通州到京城,九十里路。马车走两天,中间歇一夜。就这点工夫,一个泥匠家的姑娘,能把当朝阁臣的底细理出这么一串。 不是靠道听途说能拼出来的。 得会问。得知道问谁。还得能分辨哪些是真话、哪些是添油加醋。 “你倒仔细。” “要嫁的人。”李若清的身子没有多余的晃动。“不摸清楚,心里没底。” 长案上的红绸被穿堂风带动了一角。 李皇后沉默了几息,伸手把红绸按住。 ——当初隆庆开口提这门亲事,她心里不是没有掂量。赵宁这个人,看着温润,却是满朝上下都不敢轻动的角色。妹妹嫁过去,是给赵宁添了一道护身符,还是给她李氏多了一条线? 或者,是给隆庆补了一环棋? 三个答案。三个答案都对。 但只有妹妹自己立得住,这桩婚事才有意义。 “有件事,姐姐跟你交底。”李皇后压低了半分。 李若清等着。 “赵宁是先帝钦定的太子亚父。这个分量,你掂得过来吗?” “朝堂上的事,我……” “你不用管朝堂。”李皇后打断她。“你只管一件——赵宁不能倒。他倒了,太子身边就少了一根顶梁的柱子。” “你嫁过去,不是去当摆设的。” 李若清低了下头。 再抬起来的时候,那里面平静得很,一点多余的波澜都没有。 “姐姐,咱们也是贫苦家庭里出来的孩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