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两架军用直升机先后降落在陈家村外围的空地上。 第一个下来的是个精瘦老头,身高不足一米六五,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左手提着一只黑色的旧皮箱,箱子上贴满了各种年代久远的行李标签。 余广汉,北派墓葬修复第一人。 祖上三代都是清廷皇陵的守陵人,建国后转为国家特聘文物修复专家,江湖人送外号鬼手余。 第二架直升机上下来的人和他截然相反,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穿着一件半旧的冲锋衣,肩上扛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长包,走路带风。 郑九龄,南派机关术传人,闽南郑家第十七代嫡传,专精古墓机关破解与密封空间的无损开取,圈内称金爪郑。 两人在地宫入口处碰了面。 余广汉上下打量了郑九龄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怎么也来了。” 郑九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余老前辈,这种活计光靠您那套老黄历,怕是玩不转。” “老子入行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 “那也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两人谁也不看谁,一前一后走进了地宫。 但当他们站在那座万年玄冰棺前的时候,所有的争锋和不对付全都消失了。 余广汉蹲下身,从皮箱里取出一面铜制的放大镜,贴着冰棺表面一寸一寸地检查纹路和结构。 郑九龄绕着冰棺走了三圈,每走一步就用指关节轻敲棺壁,侧耳听回响。 五分钟后,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从侧面走。” 说完,他们对视了一眼,余广汉的嘴角抽了抽,郑九龄则是摸了摸鼻子。 余广汉先开口。 “冰棺右侧第三道天然裂痕处,冰层厚度最薄,大约十一公分,这里开孔对整体结构的影响最小。” 郑九龄点头。 “我也是这么看的,从这条裂痕顺纹路开进去,利用玄冰本身的热传导惰性,在孔洞内壁形成自封闭的冰膜层,外部空气就进不去。” “你那金爪够细吗?”余广汉问。 郑九龄从帆布长包里抽出一根东西,那是一根比缝衣针还细的金属丝,前端分成三股极细的爪钩,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祖传的卸岭金爪,爪径零点三毫米,前端开合范围可控制在两毫米以内。” 余广汉也从箱子里取出了他的工具,一根通体乌黑的软针,长约四十公分,柔软得可以绕成一个圈而不折断。 “寻龙软针,清廷内务府造办处的绝版,整根针由陨铁与锡汞合金反复锻打一千两百次而成,能在零下一百度的环境中保持柔韧性。” 两件工具一亮相,陈教授的腿就软了。 “天,天呐,这两样东西,我只在故宫内务府的绝密档案里见过图纸,原来实物还在民间。” 余广汉没搭理他,转头看向郑九龄,“开始?” “开始。” 从这一刻起,整个地宫里再没有人敢出声。 余广汉将寻龙软针贴着那条天然裂痕刺入冰层,针体在他指间缓缓旋转。 每转一圈,针尖就深入大约一毫米,融化的冰水被针身上的螺旋纹路自动导出。 郑九龄蹲在另一侧,双手稳得没有丝毫颤动,他盯着余广汉的进度,等到针尖穿透冰壁的瞬间,立刻将金爪顺着针道送了进去。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苏念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连水都没喝一口。 直播间里,四亿观众同样一秒都不敢错过,弹幕的滚动速度降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 第三个小时。 郑九龄的额头上全是汗珠,他的手指在做着外人根本看不清的微调动作,金爪已经完全探入了冰棺内部,三根爪钩正在古籍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寻找着着力点。 “碰到了。”他低声说了两个字。 余广汉立刻用软针在孔洞内壁划出了一道极浅的导槽。 “走左边,封皮下缘有个翘角,从那里夹。” 郑九龄的手指动了。 一毫米,两毫米,三毫米。 那本沉睡了数百年的古籍,在金爪的牵引下,开始一点一点地从圣女的指缝间滑出。 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又是漫长的十五分钟。 郑九龄猛地将左手一收,那本鲛鲨皮封面的古籍,从冰棺侧壁那个不足两公分的孔洞中被完整地抽了出来。 余广汉同时抽回软针,孔洞内壁的冰层在失去热源后迅速重新凝结,将缺口封死。 冰棺内部的温度没有任何变化,圣女的面容依旧安详。 “成了。”余广汉站起身震惊喊道! 此刻那本古籍就静躺在无菌托盘上,鲛鲨皮封面在探照灯下泛着暗沉的青铜色光泽,表面细密的鳞片纹路清晰可辨。 整个地宫,落针可闻。 陈教授的双腿还在发软,余广汉和郑九龄也没动,两位泰斗不约而同地退到了一旁,把空间让了出来。 叶老拄着拐杖站在原地,周老双手背在身后,两位老军人的脊背挺得笔直。 没有人上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