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公子,昨晚我们在长乐坊忙活了一宿,账目终于连夜盘清了!”福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您猜猜,那刘金彪这些年在西街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沈岳神色淡然:“说个数。” “现银、金条,加上刘金彪名下的三处大宅子和几间铺面,折算下来,足足有两万多两现银!”福伯一巴掌拍在账本上,掷地有声。 两万两! 这在这个普通庄稼汉一年开销不过几两银子的时代,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天文数字! 然而,沈岳却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除了这些死物呢?”沈岳放下茶杯,指了指福伯手里另外一个单独的小木匣,“那是印子钱的票据吧?” “公子慧眼!” 福伯对沈岳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越发钦佩,他打开木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血手印借条,“这才是真正的大头!刘金彪放出去的高利贷,算上利滚利,如果全部收回来,足足高达十万两白银!” 十万两! 听到这个数字,连一旁还在害羞的林清婉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几乎抵得上百草阁两三年的总流水了! 沈岳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冷声问道:“他这印子钱,到底是怎么算的利息?” 福伯叹了口气,如实答道:“九出十三归,有的甚至按天翻倍的‘驴打滚’。寻常百姓借个五两银子救命,不出三个月就能滚到几十两,根本还不清,只能卖儿卖女。” “好狠的畜生。” 沈岳眼中闪过一抹杀机,随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斩钉截铁地下令:“这些票据,保留本金和正常的钱庄利息,超出大庆律例法定的高额利息,全部抹掉,一笔勾销!” 此言一出,福伯和林清婉都愣住了。 “沈岳,你疯啦?”林清婉急了,“那可是足足七八万两白银的差价啊!你一句话就全不要了?” “不要了。” 沈岳目光坦荡,掷地有声,“我沈岳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赌鬼借了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本金必须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 “但我也是穷苦人出身,知道什么钱该拿,什么钱拿了折寿!那种敲骨吸髓的烂钱,我嫌脏了我的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