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打开卷帘门进去,反锁好门,走进财务室打开保险柜。 保险柜里码着现金和几本账簿。 她把钱往行李箱里塞,账簿一页页翻开摊在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两年间每一笔毒品销售和每一笔保护费的流向。 她翻开一本旧账簿,上面记载着青石岭第一年种植罂粟时的账目。 那时候她和段四爷刚从外地来到青石岭,用中药材基地的名义租了后山的荒地,第一批种下去的罂粟种子是夹带在杜仲苗里混过林业站检查的。 她记得白仲轩第一次来检查时收了五千块钱红包,从此再也没有亲自上过后山。 她又翻了一页,账簿上贴着一张黄纸,不是她贴的。 黄纸上面写着一个工人的名字,和一张黑白照片。 那个工人她认识——是三年前段五奎从工地骗来的建筑工人,被关了两年半,上个月死了,埋在罂粟田里。 照片上的人满脸伤痕,用一双死人的眼睛透过照片盯着她。 她猛地把黄纸撕下来,揉成一团扔掉。 账簿自己翻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空白的,但字迹自己一行一行地显现出来,是手写的。 “巧云姐,你说我干满三年就让我走。现在是第三年,我来找你了。” 她把账簿合上扔进保险柜里关上柜门。 柜门自己弹开了,账簿再次翻开,翻到了那一页,字迹还在继续。 “巧云姐,你说我的工资存在你这里。我的工资存在哪儿了?你给我看看。” 她站起来拔掉保险柜的电源,柜门开着,账簿没有合上,继续自己翻页,一页一页地翻,翻过了她经手的所有账目。 每一页的数字都开始变色,从黑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深红色,从深红色变成还带着温度的鲜血的颜色。 那些数字渗出纸面流到了桌上,流到她手边,拼成一个数字——两亿三千四百万,这个数字是她洗白的毒资总额。 血流过桌沿流到地上,淹没了她的鞋底,浓烈的血腥味让她窒息。 她后退到墙角,看见了柜台上的收银机自己亮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