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人家不仅在京市好地段扎下根,还盘下带院子的大厂,底下学徒一口一个“陶哥”。 甚至连附近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修车,都得客客气气散根烟。 反观陈卫东自己,除了背书考试,连个自行车链条掉了都得弄一手黑灰。 那一刻,他一直以来自诩文化人优越感,被现实碾得粉碎。 这会儿在宿舍楼下碰上。陈卫东步子猛地一顿,下意识往路边让了半步。 “陈班长。”陶理反而主动打了个招呼。 他把行李重重丢进吉普车后座,拍了拍手心沾上的灰,“刚去厂办分配工作了?” 陈卫东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嗯”,视线快速扫过那辆虽然半新但足够在八二年撑起场面的吉普车。 他没敢多看沈栀,低头灰溜溜地加快脚步走了,像是生怕谁拦他似的。 沈栀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里早就备好了一条浸过凉水的新毛巾,搭在出风口上。 “擦擦脸,外头热得很。”陶理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 吉普车底盘发出沉闷声响,平稳起步,驶出京大校园的大门。 沈栀拿着凉毛巾敷在手腕上,偏头打量他。 “这两天城南分店不是忙着赶长途客车的大修期?你怎么有空大中午跑过来接我。” 陶理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直视前方路况,两边车窗降下来兜风,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客车修不修哪有你毕业重要,车队那边我交给老乔盯着了出不了乱子。大哥大嫂上午就说要请假来接,我给拦了,让他们晚上下班直接去全聚德,庆祝你毕业。” 车子顺着海淀宽阔的马路往前开。 两旁的街景飞速倒退,国营商店的玻璃窗擦得锃亮,路边支摊卖大碗茶和小商品的小贩越来越多。 整个城市正在经历一场破茧成蝶的巨变。 但沈栀看了一会儿,发现了不对劲。 “咱们这会儿不回槐花胡同?”沈栀纳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