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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这么一遭，耽误了不少时间，直到凌晨四五点时，才把这批货物装上货船。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码头上的风也减弱了不少，但不少工人心里的恐惧却没有减少半分。

    一想起那个煞白的鬼脸，身上就不由得冒冷汗。

    干完活，大家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金黑子没有走，因为大牙还在棚子下面睡觉，他不能扔下大牙不管。

    陆城也没有走，他想等大牙睡醒，缓解了情绪，再问一下那个鬼影的事。

    他们只是看见，只有大牙亲身接触过那个鬼影。

    被拖到堆放的麻袋深处，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晕倒？

    这些疑问，只有大牙才能给他解答。

    直到天光亮起，大牙才睡醒，让陆城失望的是，醒来的大牙跟晚上的样子没什么区别，仍然像受到巨大的惊吓一样，表情木然。

    陆城都不得不相信昨晚工人说的话了，这个大牙的魂魄没有回来完。

    金黑子忍不住说道：“要不找个神婆，给大牙招招魂，总是这样子也不行啊。”

    陆城有些无奈：“先给他吃点东西吧，等太阳出来晒一晒，看能不能好一些。”

    金黑子就去站台的早餐店，买了早餐。

    陆城啃着一个大包子，时不时看两眼大牙。

    大牙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坐在那里，动作僵硬的咬着包子。

    陆城这边都吃完一个了，正要再拿一个包子吃，这时只吃了一半包子的大牙，突然开口了。

    说出的话，让金黑子的脸更黑了。

    “金爷，我不想跟你干了。”

    似乎意识到这样说不对，大牙又急忙改口：“不对，金爷，是我不能再跟你干了。”

    不想和不能一字之差，意思却完全不一样。

    不想，是对金爷有意见，不能，是有特殊原因。

    金黑子是个大老粗，他懒得去想什么一字之差代表的不同意思，他只知道，这个跟了他几年的大牙，要跟别人混了。

    “你不跟我，你要跟谁？”

    大牙低下头：“我，我要跟于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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