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阳和振丰刚把最后一箱物资从货车上卸下来,雨水顺着他的雨衣帽檐往下淌,在眼前形成一道细密的水帘。 堤坝上的人还在忙,沙袋一层一层码上去,被水泡得发胀的泥土在脚底下踩着有一种软塌塌的不踏实感。 陈阳甩了一下头上的水,正想招呼振丰带人上车回去,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堤坝另一侧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带着一队人快步朝一辆停在不远处的深绿色大卡车赶过去。 那个身影穿着迷彩色的雨衣,脚步又急又稳,大步跨过地上横七竖八堆着的沙袋和工具,雨水打在他身上被救生衣弹开又顺着边缘往下淌。 陈阳眯起眼睛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自己的大舅哥方大海。 刑警队的人按理说应该还在堤坝上巡防,他带队往大卡车那边跑做什么?车上装的是什么?又接到了什么新任务? 陈阳来不及多想,脚下已经自动迈开了步子,踩着一路深浅不一的水洼和泥坑朝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雨水打在脸上又冷又急,但他顾不上擦,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了那辆卡车旁边,伸手拍了一下正要上车门框的方大海的肩膀:“大舅哥,怎么回事?你们往哪去?” 方大海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在堤坝上更凝重了一些。他脸上的水痕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了,嘴角紧抿着,像是正在心里快速判断要不要花时间解释。 他扫了一眼陈阳身后的货车和振丰等人,又看了一眼堤坝上还在忙碌的其他人,然后开口,声音又急又快:“宜兰县文物管理所的库房塌了!” “墙体被雨水泡松了,今天下午一侧山墙整个垮了下来。他们那边报上来说,库房里还堆着不少没来得及分类整理的文物,之前已经有一部分人进去抢救了,结果发生了二次坍塌,连人带东西全埋里头了。” 陈阳听到“宜兰县文物管理所”这几个字的时候,脑子里像有一根弦被人猛地绷紧了。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那个文物管理所的基本情况——宜兰县文物管理所建于 1958 年,是那个年代地方上为数不多的县级文物保管机构,虽然规模不大,但馆藏文物几乎有三百多件,还不算那些存放在库房里还没来得及登记造册的出土器物和征集品。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