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莉迪亚把盒子盖好,抱在怀里,站在书房中央,看着那一桌散落的墨渍和纸屑,忽然开口。“玛丽。” “嗯?” “那些人,真的会来吗?” 玛丽看着她,嘴角弯了弯。“来了就知道了。”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涌进来,凉丝丝的,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混着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孜然香。她站在窗前,望着那些亮起来的灯,没有回头。“不来也没关系。反正菜是做给自己吃的。” 莉迪亚抱着那个盒子,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她忽然觉得,姐姐好像离她很远,又很近。远到那些她够不着的地方,近到就站在这个窗前,和她一起看着那些灯。 她没有再问,抱着盒子,转身出去了。凯蒂跟在后面,轻轻带上门。玛丽一个人站在窗前,站了很久。那些请柬,明天会送出去。那些人,有的会来,有的不会。 可她不在乎。她只是想让他们尝尝那些菜。那些从远方来的,被她从书里搬出来的,在这个厨房里,一道一道试出来的菜。他们来了,就尝尝。不来,她自己吃。都一样。 回信来得比玛丽预想的快。 第一天来了三封。第二天来了五封。第三天把剩下的都补齐了。 霍兰德夫人说一定到。兰姆夫人说正好想出来走走。戴维先生说那天的行程空出来了。巴贝奇先生说他最近刚好在伦敦,一定准时。萨默维尔夫人回信最短,只有一行字:“我会来。期待已久。” 拜伦的信是最后到的。信封上字迹潦草,像一个人歪着头、翘着腿、漫不经心写下的。玛丽拆开,抽出信纸。“班纳特小姐,三日后准时赴约。另,有一位朋友想一同前来,望勿见怪。拜伦。” 玛丽把那封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朋友?谁?他那些朋友,霍布豪斯?金奈尔德?还是哪个她不认识的人。她把信放下,想了一会儿。上次在书房里,她骂他懦夫,骂他逃了一辈子,骂他的灵魂跟着他的腿一起瘸了。他走了,脸色白得吓人,可他没有发脾气。后来霍布豪斯来过一次,说他好了,想明白了,不逃了。现在他回来了,还说要带朋友来。她不生气了。倒是一件好事。 还有几位女作家的回信,是凯蒂帮她拆的。她把那些信一封一封放在玛丽面前,嘴角弯着。“蓝袜社的。那些在报纸上替你说话的人。” 玛丽拿起一封,信纸很薄,字迹有些潦草,可每一个字母都写得很认真。“班纳特小姐,久仰大名。您的书我读了,您的信我也读了。我们这些写东西的女人,早该聚一聚了。届时一定到。”署名是某位她只在报纸上见过的名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