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段宴的步子停了。 有人在他旁边说话。 是穿制服的警察,拿着一个记录本,对着他翻开了一页。 嘴在动,声音断断续续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段先生,我们需要您配合辨认。” 段宴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钉死在那个深蓝色的袋子上。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叫。 不是。 不会是。 穿防护服的法医蹲在裹尸袋旁边,戴着蓝色橡胶手套的手搭上了拉链头。 金属齿一节一节脱开的声音,在海风里细小却清晰。 里面是一个女孩。 脸很白,皮肤是那种被水浸了很久之后才有的灰白,嘴唇颜色也没了,睫毛贴在眼睑上,头发还是湿的,乱乱地粘着脸颊。 没有了半分的生机。 是容寄侨。 旁边有人在说话,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断断续续的。 “昨晚溺水死亡,手脚都有束缚痕迹,是手铐,初步判断是他杀。” 风又呼一下刮过来,段宴没动。 “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你的。”那个声音还在继续,“你没接。”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没接?” 这几个字直接砸碎了段宴的膝盖骨。 他重重跪倒在粗糙的沙砾上。 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胃部剧烈痉挛,周遭空气被瞬间抽干。 视野天旋地转。 画面破碎重组,像老旧的录像带被人硬拽着往前搓。 容建华和王翠芬站在面前。 两位老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满脸沧桑沟壑里填满绝望与愤怒。 王翠芬扑上来,干枯的手掌毫不留情扇在段宴脸上。 “你把侨侨还给我!你把她还给我!” 清脆巴掌声作响。 容建华扬起手里的拐杖,狠命往段宴身上抽打。 “她好好的跟你来京城!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把我的孙女赔给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