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木棍砸在肩背上,发出沉闷撞击声。 段宴没有躲。 他就那么站着,硬生生受着那些抽打和撕扯。 肉体的痛楚蔓延全身,却远比不上心口处那种被人活生生剜去一块血肉的空洞与绝望。 他张开嘴。 喉咙口堵着的东西太多了,挤了半天,只挤出来三个音节。 “对不起。” 整个梦境开始碎裂。 画面从边缘往中间坍塌,颜色一块一块地剥落。 王翠芬的哭声被拉长,变形,最后断掉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后退。 只有那个裹尸袋里容寄侨苍白的脸,钉在他视网膜上,烧不掉,刮不走。 段宴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他坐在床上,后背上全是汗,心跳快得不正常。 卧室很黑。 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 他的呼吸完全是乱的。 段宴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后知后觉的开灯。 找药。 药送到嘴边的时候手抖得很厉害,第一粒从指尖滑脱了,弹在被子上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第二粒才塞进嘴里。 药片卡在喉咙口刮了一下,很涩。 才咽下去没多久,胃底就翻上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他只能去厕所,整个人趴在马桶边,开始吐。 胃痉挛持续了好一阵,一波接一波。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控制不住地,从肩膀到手指全在抖。 梦里那个裹尸袋的拉链声,还有旁人的质问,还残留在他的听觉神经里。 他回去拿手机,打电话给秘书。 开口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了。 像是被人拿砂纸从里到外打磨过一遍。 “来接我,去医院。” 电话那头一下子清醒了。 “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直接叫急救?” 段宴闭了一下眼。 “叫吧。” …… 第(2/3)页